第十三章 印记

　　“什么？”发出这样的疑问的是阿克图勒斯家的双胞胎兄弟。

　　“又来……”捂脸感慨的是林登·赫斯。

　　“这就是林登你说的……”露出恍然神色的则是威廉与哈蒙妮。

　　林登抬起左手，破罐子破摔般地开启了“魔能视野”，望向那重叠门扉的暗红印记。

　　不出所料，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缓缓旋转着的漩涡，但此刻，它正在缓缓消散，那种锲而不舍的吸力只持续了一阵，便带着些许不甘的感觉逐渐消失。

　　见到它又一次表现出异常，但又和此前有所区别，林登思考了一会，迎着迈克尔先生和几位同伴疑问的目光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但它似乎是被您那面‘巴利魔镜’的魔法效果激发的，之前从没出现过这样的变化。”

　　他轻轻地摸索着那触碰起来毫无异状的印记，缓缓地回忆道：“这道印记，是在三年前一次对‘魔法女皇’某个实验室遗迹的野外考察后出现在我的手上的，当然了，同行的八位高阶水准的教授和二十位学生一共二十九位巫师手上都出现了一样的印记。”

　　“魔法女皇？！那位联合会建立前最伟大的巫师，结束了‘知识蛮荒’时代，让世界进入‘奥秘初耀’时代的传奇，说过‘魔法的研究就是追寻最初的根源，最高的原因’这一名言的魔法女皇？！”哈蒙妮听到林登的话语，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登点了点头，他摸了摸鼻尖，虽然他知道哈蒙妮一直很崇拜那位连姓名都已经失传，只有传奇留存的古代巫师，但他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说道：

　　“那个实验室外在表现为一个从亚空间乱流中短暂回归又再次消失的岛屿残骸，原本那次考察只是针对黑森林中的一个古代巫师聚落，我们也是误打误撞进去的。

　　那座岛上除了核心迷锁之外的其他防护措施已经失效，而且带队的几位联合会执事与我们学校的教授已经找到了进入实验室中心的方法，但由于亚空间的波动，我们只来得及探索完外围，就不得不撤离。”

　　见其他人眼中的好奇与期待更盛，甚至几乎不再关注那个印记，林登尴尬且无奈地笑笑：“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打杂的，很多信息与知识我都没有权限了解，在事后，我关于具体发现的细节和相应的结论都被阁下们借助催眠封印了，‘钥匙’在校长那里。”

　　他露出一个“不要怪我没告诉过你们，因为我也记不起来了”的表情，回应着不免有些失望的伙伴们，“不过，我记得最终提交的报告有提到一句，‘怀疑该遗迹与魔法女皇的过去与未来有关’，但具体是指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魔法女皇之所以是传奇，不仅在于她对魔法与巫师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于她提出了至今依然被奉为经典的“女皇公式”、“安弗标准炼金术”，在于她开创了第一套规范与通用的巫师、魔法知识推广体系；也在于她的传奇经历，那从默默无闻中传奇般地崛起，还有在建立了古代最辉煌的巫师组织“安弗学派”后传奇般地消失。

　　“返回之后我们接受了联合会最高规格的检查，还是我们艾辛根斯坦的校长阁下主持的，但他们也没有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顶多得出了对我们短期没有危害的结论。他们承诺之后会有定期的跟踪调查……但是，不久之后道格拉斯阁下他们就消失了，大战也爆发了，我也和那些同行的教授、同学失去了联系。”

　　迈克尔·阿克图勒斯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个表示“请继续”的手势。

　　“我原本以为这印记会继续安分下去，”林登点点头：“但这场战争开始之后，在大河地陷入危险之后，我就发现它开始间歇性地疼痛，并开始让我不时不分场合地闪回某些记忆中的场景，包括之前‘元素乐园’中的战斗时，我都有受不小的影响。”

　　林登在脑海中跳过了一段随着话语浮现的刚入学时在魔法花园做植物学实验的记忆和一段儿时的噩梦，继续说道。

　　“另外，它还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缓慢吸收我的魔能，表现出来就是那个漩涡，目前没看出什么副作用……”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毕竟联合会的阁下都看不出什么，或者他们研究出了，但选择保密，”迈克尔·阿克图勒斯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过这面魔镜告诉我，它看到了和‘高阶心灵连线’有些相似的痕迹，这也许是个突破口。”他又捏了捏额角，露出一个感情有些复杂的笑容，“它的力量虽然没有超越高阶的水准，但毕竟是古代传承下来的东西，有点特异的功效。”

　　“另外，我可以尝试祛除那个‘血咒术’的标记，你是要喝瓶药剂，快速见效，还是通过一些魔法缓缓消磨？”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呵呵，它的力量已经接近消散，施术者似乎也没有了继续补充的能力，即使残留一会，也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听到药剂这个单词，林登的脸庞马上就是一抽，他连连摆手：“迈克尔先生不用了不用了，不用再麻烦您专门调配药剂了，您就教教我用什么魔法祛除就行了。”

　　迈克尔闻言，脸色没什么变化地点点头，在他将大致的方法告诉林登，并让他有不懂的就过来随时请教后，他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天色也不早了，可以寻找宿营地了，先去把你妈妈叫过来吧。”他对着几位年轻人说道，并在最后特地吩咐威廉。

　　“对了，林登，你们如果要尝试研究你那个标记，记得开始之前喊我一声，到我的实验室来，我也许能提供点帮助。”

　　林登等人在点头应允之后鱼贯跳下已经减速的马车，看着一头红发的简妮太太带着疑惑的表情进了迈克尔先生的移动实验室，她是他的妻子，威廉、杰瑞杰森兄弟和贾思敏的母亲。

　　“怎么了，亲爱的？”

　　见妻子将疑惑不解的视线投射过来，迈克尔做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举起手，将那面古朴小镜展示给她看。

　　只见有着裂纹的镜面上浮动着虚幻的水光，一行扭曲的银色单词缓缓浮现。

　　“请回答以下问题，否则将接受惩罚。请问你觉得哈蒙妮·威尔逊适合做阿克图勒斯家的媳妇吗？回答是，或否。”

　　看着“惩罚”这个单词上泛起的血色，迈克尔先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被那些滑稽但致命的惩罚支配的恐惧。

　　“我想着吧……既然这个问题必须回答，还得在他人面前回答，在你面前总比在那些小辈面前合适一些……”

　　简妮太太的表情也变得精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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