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乐浪
大厅里没人说话，只有欢快的吃饭声，秦澜简单的吃了一点就让青鸢下去将自己房间床底下的酒拿一坛子出来。
这些酒是他让人酿造之后简单蒸馏得来的，没有刻意的追求度数，他尝试过差不多在三十多度四十度的样子。
即便如此那也比这个时代十几度这种劣质饮料要好喝的多，他前世就是个好酒的，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说是一坛子，实际上也就只有十斤左右，使用的木桶也是辽东那边采购的橡树掏出来的木桶。橡木能过滤杂质使气味更加自然浓郁。
酒水刚刚抱过来，国渊就盯着那个雕刻精美的橡木桶在看，秦澜笑了笑“先生，这是学生自己用蜀黎（高粱）酿造的酒，绝对是世上独一份的美酒。”
随后示意青鸢给他们倒酒，刚刚拔开橡木塞，一股浓郁的酒香就涌出来了，还在吃鸡的邴原也抬头看去。
只见青鸢倾斜酒桶，纯净如山泉一般的酒液缓缓倒进分酒的酒樽里，霎时间香味更加的迷人！
“此等美酒怕是价值千金，此情吾等厚脸承了!”国渊这辈子从来没喝过这种成色的酒水，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秦澜听到此话知道自己拜师的意愿有戏了！当下亲手将酒樽和酒爵送到两人面前“两位先生请！”
......
晚上，将两个醉的不省人事的贵客送去睡下之后，秦澜和父亲秦长安在书房中商议。
“父亲，明日我想跟着两位先生前往北海郡，若是有幸得到郑大儒的认可，儿子想为父亲捐一个官。”
秦长安脸色淡然“澜儿，你想求学就去，但是捐官就不用了，父亲无心仕途！
而且咱们家也没有那么多钱，一个县令至少都是三五百万钱，把你爹我卖了都不值那么多......”
秦澜直接打断他“父亲，你说咱们家的酒一坛可以卖多少钱？不说价值千金，但至少比如今百钱一斤的醇酒要好的多的多！（此处就不用斗了，看着累人！）
咱家的酒一坛十斤，儿子也卖一贯钱一坛！如今高粱的价格并不贵，区区一百钱一石。
百斤高粱出酒四十五斤，也就是五百钱的成本就可以换来四千五百钱的利润，父亲这可是十倍的暴利，您还怕以后咱们家没钱吗？而且儿并不想用此法换取官职。
咱们家有一个煮盐的作坊，成本高产出低，儿子有一个更好的制盐之法几乎没有任何的成本，父亲可知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烧饼？”
“我儿此言当真？”
“绝无虚假！”
秦澜说完之后，秦长安久久不语“儿啊，自从你五年前死里逃生以来变化真的很大，性格上还好说，可是你为何懂这么多奇技淫巧，莫不是.....”
他本来想说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这个年代神鬼之说实在是绕不过去的坎，他也担心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
秦澜满脸的纠结，许久之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父亲，接下来我说的话您一定要相信。
其实儿子上次基本上已经死了，是我师傅救了我！否则秦岳找到我的时候我不可能仰面朝天飘在水上。
我师父道号南极仙翁乃是当世高人，常年在百万里之外的冰岛上修行，几年前有感大限将至所以回到青州想要寻一个弟子，恰好遇到我溺水了便顺手救了我。
师傅有鬼神莫测的能力，我每天一个人去黄河边上其实就是去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
可惜上个月我师尊羽化登仙，他不让我为他设碑立墓，更不愿我设立供堂和牌位，他说自己本就不是此界人，生不显赫死不留名。
不过他告诫儿子务必离开青州，未来几年青州将会爆发大规模匪祸，爹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此次能否再信儿一次，我们将这边的产业全部发卖了居家搬迁过去乐浪郡，反正咱们家代代都在漂泊，也没有祖地的说法，后面的事无需父亲担忧，儿子自会考量！”
秦长安激动的起身在房间中转悠了好一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儿自有福缘，爹信你！不过你不给师傅立牌位的事做的不好，明日父亲就让人给你师傅打一个牌位日日供奉。
省的你娘天天去听那些太平道的道士胡说八道。”
“父亲，你也发现了？”
“嗯，这世道要乱了啊！不说这个，你继续说说想法。”
黄巾军这时候早就有了雏形，全国上下到处都是他们的信徒，秦澜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世道就这样他一个区区小地主家的儿子改不了什么。
“行，今年秋收一过父亲就开始处理家业，儿子会求着郑大儒帮忙给我一些帮助。
随后儿子会赶赴司隶以制盐法为引子，尽量拉拢朝堂重臣给咱们站台，想来区区一个穷乡僻壤的太守朝廷不会不答应！”
此事秦澜早已计划了很久很久，原本他觉得凉州那个快被遗弃的州府是个好地方，但是细细想了许久之后又觉得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不过去那边折腾了。
选来选去最终选在了乐浪，朝鲜半岛这个地方其实挺不错的。除了北方鲜卑和高句丽有点威胁，南方的三韩之地就是一群菜鸡。
他有信心在天下大乱之后先一步统一半岛，而后兵锋直指倭岛。
国内的乱战可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他也不想插手，没有强大之前他还是乖乖的去刷小野怪吧！
秦长安看着秦澜的眼神有些陌生，自己这个儿子这是要搞大事啊，不过他也没有拒绝，若是真有不要成本的制盐之法，别说区区一个贫瘠的乐浪郡，就是富饶的冀州都能谋一个官职。
“好，我明日就安排秦广过去乐浪购置土地宅院......”
“宅院土地不着急买，父亲需要大量购买石灰石、白黏土、黄河沙、石炭，根据师傅所言，郡治朝鲜县（平壤）东北有一个巨大的山谷（朝鲜大城山）。
我会想法将山谷整个拿下来，父亲尽量收购那些东西等我回来一起带过去！那个地方以后将会是儿子实现师父所授技能的地方，非常重要。
高粱酒的配方和制作方法在这，父亲可以先行大量酿制储存，儿此去多则半年，少则三月必定会前来乐浪与你们团聚。
至于酒水的销售父亲就无需担心了，只要多多酿酒就行。”秦澜说完从书房的一个架子上拿出一个竹简交给秦长安。
“保密的事父亲比我清楚，若是可以父亲可以从大伯二伯家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操作。
儿子知道父亲和他们的关系其实挺好，只不过是爷爷对您有意见而已！可是爷爷都去了好多年了，您也需要和他们重新联系一下！”
秦长安一脸的感慨，许久之后开口道“行，此事你无需担心，我会给你大伯去信，你去司隶的时候去看看他们。
你的两个堂哥你还没见过，比你大了好几岁，都是杏林圣手，学的是医家的天回医简。
包括《扁鹊内经》、《扁鹊外经》、《脉书·上经》《脉书·下经》等10部医书。
全都是惊世之宝，算是咱们家嫡系的家学，你爹我当年就是不喜欢学医才被你爷爷不喜，原本我叫秦安，十八岁之后才被你爷爷改名长安。
至于你二伯也不过是学了点皮毛，会做点药材生意罢！
爹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但是既然我儿有所求爹也不会拖你的后腿，你二姨娘和三姨娘怀了身子，不过月份很浅，以后你就不要天天让为父给你添弟妹了！
你那两个小妹就够折腾的！这又来两个，希望不是女孩吧！”
秦长安揉了揉眉心，秦澜笑呵呵的道“恭喜父亲，黛儿和菲菲最近和娘亲去外祖家，估计等她们回来还需要一个月。
父亲代我跟她们告罪，等我回家会给他们带礼物！”
“你就惯着她们吧！”秦长安也是无奈，他妻子何花总共就给他生了三个孩子，长子秦澜，，后面就再无所出。
这些年不仅妻子给他张罗纳妾，自家儿子也总是说家里人口少，让他爹多纳几房小妾。
这个时代的妾地位那是真的低下，也就比一般的仆人好一点，什么妾上位，想屁吃呢，又不是清宫剧。
特别是那些无所出的小妾和玩物差不多送来送去的，就是那些妾们都没感觉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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