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奇案件
一声炸雷响过，狂风夹杂乌云而至，路边行人纷纷躲避突如其来的暴雨。
春城市公安局里，局长雷明看着窗外的暴雨，内心焦虑地踱着步子，连日来，各区上报汇总的偷盗案件呈现突发态势，技术开锁、保险柜被打开，作案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市长高天勒令他限期破案，时间过去了半个月了，专案组还一点进展都没有。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室内的寂静，电话里传来刑警队长郭铁焦急的声音：“雷局，利民工具厂发生重大火灾，现场一死一伤，一个加密保险柜可能被盗，里面存放着重要的绝密资料。具体情况正在调查中。”放下电话，雷明迅速赶往利民工具厂。
火是从工具厂门卫室烧起来的，经消防初步判断，火灾事故是由看门的保安不小心接电短路，插板冒出的火星把他用来洗衣服的一瓶汽油点燃了，保安没来得及喊救命就葬身火海，大火从门卫一直烧到楼上，还殃及到周围一个居民区。
由于是凌晨，工厂里加班的工人不多，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还没有人发现，等到大火从楼梯口和窗户往外冒出火焰时，天空已映红半边。炽热的火焰把在居民区门卫睡觉的保安烤醒，他竭斯力底地喊道“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但是已经晚了，整个大楼都燃烧了起来，黑黑的浓烟像一条黑龙直上云霄，居民们用手机拨打着110、119、120，居民们拎着脸盆、水桶、拖布来到大楼边，可是无能为力，水龙头没水，消防栓锈死打不开，人们只能眼看着大火辟里叭拉地响着，从楼内侥幸逃出来的员工露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到处喊着找同事，燃烧的工厂外面一片混乱。
雷明赶到时，消防车、警车、救护车已经陆续来到现场，利民工具厂厂长陈唯望着冒着浓烟的厂房，瘫坐在地上。
雷明问陈唯：“老陈，人员伤亡情况怎么样？”他俩是同学，首先关心的是人员安全问题。
看到雷明过来，陈唯从地上站起来：“小雷子，人员伤亡不大，除肇事的保安死了以外，保密室还有一名值班员受了轻伤，目前损失情况正在统计。”
雷明在来时汽车里已经通过电话听取了现场警察的汇报，大概知道了火灾的原因和损失情况，但还不知道保密室的人员受伤情况，他马上询问陈唯：“老陈，保密室受伤的人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他还在保密室干嘛？”
“保密室里有我们建厂以来很多绝密资料，别看工具厂名字不起眼，但我们生产的产品可都是省里挂号的高端产品，所有资料都放在保密室一个大加密保险柜里，每天都有值班员值班。”陈唯回答。
这时郭铁跑了过来，雷明问他：“受伤的值班员说些什么没有？保险柜有没有受到损害？”这段时间，一听到保险柜，雷明就非常敏感。
郭铁说：“受伤的值班员小吴说，他正在睡觉，听到有人喊救火时，有个人影也在保密室打保险柜的主意，由于保险柜需要四个人同时开锁才能打开，那人就和小吴撕打了起来，他把小吴打伤后还抢走了一把保险柜的钥匙。”
雷明又问郭铁：“有没有作案者的线索没有？他为什么要抢走这把保险柜的钥匙呢？”
“小吴说，由于是夜晚他没看清来人是什么模样，但他说那个人头发很少，好像是个光头。至于为什么要抢走这把钥匙，暂时还不清楚原因。”郭铁汇报说。
火灾事故报到市长高天那里，他接到报告后也迅速赶到了现场。看到雷明和陈唯都在这里，高天第一句话就是：“加密保险柜怎么样了？”
陈唯忙回答：“盗贼抢走了一把钥匙，保险柜无法打开，而且密码盘被烤焦了也看不清楚，我让人去制锁厂找工程师去了，他们每天研究怎么制锁，肯定能打开这把密码锁。”
高天考虑到打开这个保险柜不是主要的，目的是要确保里面的文件万无一失，他对陈唯说：“打开保险柜的时候你一定要在现场，不准任何人翻看里面的东西，这是命令。”
“请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人翻看。市长，你看这工厂烧成这样，怎么处理我啊？”陈唯害怕头顶乌沙帽要掉。
“怎么处理？你没上过学习班吗？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你先把善后工作做好，其它的等专案组给出结论后再说。”高天说话时眼角看到秘书吴阚也跑过来了，他说：
“小吴，你来得正好，我要在这里看看现场，你代替我去机场接下刘主任，中午安排一桌家宴，质量稍好一些。”
吴阚点头去机场接机去了，陈唯派出找工程师的人也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两个戴眼睛的中年人。陈唯问高天：“市长，开锁的人找来了，您还要亲自去看开锁吗？”
“好吧，既然工程师来了，我就亲自看看，好长时间没看见那些文件了，也该看看坏没坏。”高天一边说着一边挪步往烧毁的大楼走，跟在后面的公安局长雷明不明白市长为什么关心一个打不开的保险柜？
二楼保密室里，一只德国九十年代出口的新型SD-9型保险柜矗立在墙角，它的特点是立柜式的超重加密，四人四把钥匙外加三层防护密码才能打开，可以说比现时有些银行的保险柜还安全。
两名工程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家伙的保险柜，他们掏出仪表工具和各式设备试图打开这只柜子，可是任凭他俩怎么折腾，柜门纹丝不动一点缝隙都没有，两人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无奈地对陈唯说：“陈厂长，对不起，我们打不开这个柜子。”
看见高天一脸不悦，陈唯对雷明说：“雷局长，你们刑警队不是有专门人才吗，可以让他们来试试啊？”
雷明心里想，你到会找时候，刑警队是修锁的啊？可是看到高天在旁边他不好发作，他建议说：“高市长，这些工程师只负责研究怎么制锁，不管开锁，开锁是街边上修锁的干的，不如把全市有名的锁匠找来，看看他们能打开柜子不？”
高天心里想也没别的办法，他对陈唯说：“还不快去，安排人把修锁的都找来，不行发个悬赏，能打开这个保险柜的给点奖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陈唯去安排人发悬赏去了，高天考虑到保险柜绝密资料太多，担心人多嘴杂会对保密工作带来影响，他对雷明说：“小雷子啊，你安排人把这里的现场清理一下，无关的人不要让他们进来，人多嘴杂，影响我们处理善后工作。”
雷明跟随高天十几年，知道他话里想说什么，这是提醒他也不要站在旁边，他赶忙安排警察把周边拉上警戒线，自己亲自到大门站岗去了。
陈唯把找锁匠的事安排后又跑到高天身边，他问高天：“市长，这次损失太大了，我们厂子赔不起啊。你要是不帮我，我是彻底玩完了。”
高天把眼睛框往上推一推，他想了半天才说：“当初让你搞整改，你不听，非要搞什么技术创新，基础工作不落实再创新有什么用，现在兑现了吧。出这么大事，我怎么替你扛？趁工作组还没下定论，把该办的事办好，省得临时抱佛脚。”
陈唯知道高天说的是什么事，利民工具厂是他一手培植的典型，高天原以为依靠工具厂多争取扶助资金，同时也可以借安排下岗再就业职工为名，为市里争取荣誉，可这把火一烧，神马都是浮云了。
想到这里，陈唯横下一条心对高天说：“市长，你放心，火烧旺运，你先回去，我守着保险柜，有了结果再向你报告。”
“好吧，你嫂子上午要来，我们有个项目要审，一会专案组就要到了，你要配合搞好调查，实事求是回答问题，争取宽大处理。”说完，高天坐上奥迪一溜烟回到了市里。
陈唯沮丧地看着高天离开现场，他看到雷明还站在门口，跑过去递给他一支烟点上说：“小雷子，哥这辈子算栽了，早不烧晚不烧，眼看着工厂要评级一把火把什么都烧没了，你说倒不倒霉？”
雷明和陈唯高中毕业后，陈唯考上了大学，雷明也参了军，不同的是，雷明到部队后入了党提了干成了官场上的人，他一路仕途顺利，转业后凭过硬素质直选当上了公安局长。陈唯则吃尽了苦头，大学毕业上了两年班，嫌工资低和老板吵架后把老板炒了，单干做起了小买卖，认识了当时还是厂长的高天，在厂里搞管理直到高天调走，在高天关照下，他才算混出个人样，当上了利民工具厂厂长。
看到陈唯痛苦的样子，雷明安慰他说：“老陈，不是我说你，你成天削尖个脑袋往钱眼里钻，有意思吗？在高中时，你就是个财迷，地上掉个纽扣你都要装到口袋里，你这一生活着累不累？”
“唉，我说小雷子，你是安慰我还是讽刺我？我都这样了，你还落井下石。刚才高市长可说了，一会专案组要来，也跑不了你，我们厂里的消防和治安也有你的份，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掉下去你也别想好。”陈唯没好气地说。
雷明没想到自己好心安慰陈唯，他却反过来数落一番，他说：“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劝你，你还不领情，算了，高市长可也跟我说了，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他，里面那个保险柜怎么回事？”
陈唯赶忙说：“我可提醒你，别打这个柜子的主意，它跟这次火灾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没事找事，刚才让你帮忙时你倒不帮，这时候要我报告它的情况，我无可奉告。”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向市长汇报？整幢大楼全部烧没了，就剩那个保险柜好好的，这也算是你们的财产吧，再说我们也要看看里面的支票啊现金啊，在这次火灾中有没有受到损失，这可是法律规定的，你必须认真对待！”雷明认真地说。
“你要清查保险柜里的东西，我没权利答应你，你直接找高市长好了，再说，现在能不能打得开还两说哩，这都等了一上午，开锁的人怎么一个也没来？”陈唯把话叉开，突然提起悬赏开锁的事来。
“找个氧焊割开不就结了，省得麻烦。”雷明说。
“你说得容易，里面全是文件资料，万一氧焊烧到它们怎么办？”陈唯做什么事都想得圆圆满满的。
这时，厂办秘书王小丽领着一帮锁匠过来了：“厂长，我们在电视上打了广告，又逐个锁摊下了通知才找到这些开锁的锁匠，你看怎么安排他们？”小丽气喘吁吁，显然一路小跑过来的。
陈唯想说话却被雷明抢了先，他说：“先要对这些锁匠进行身份认证，没有在公安局备案的一律不得从事开锁业务，老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既然你说这个保险柜那么重要，那我就给你提个醒，开锁的人一定要有登记备案的，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也有据可查。”
陈唯觉得雷明说得有道理，但眼下正急着开锁，哪有闲心检查办没办证呢，只要把锁打开就行呗。他说：“有你在边守着，难道他们还跑了不成？”
“那也不行，我看到了就要管，你们几个把从业证明拿出来，小刘你过来查下他们的证件，有从业资格的才能放他进去，没有的让他们到局里登记备案。”雷明指挥着治安科的小刘过来检查这些人的身份。
二十多个锁匠办了证的只有一半，小刘让没办证的把经营场所地址和联系方式留下，让他们下午到治安队备案。剩下有从业证的十多个人被陈唯带到保密室，他们看到眼前这个大家伙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年龄大一些的锁匠老吴说：“我开了三十多年的锁了，还没看到过这样的保险柜，机关太多密码也不晓得，我么样打得开？”旁边的锁匠老周说：“书上倒是介绍过这种保险柜，说这个叫‘三心四意’锁，意思是这个锁有三个锁芯，分别用三组密码保护，两侧各有两个匙空，少一把钥匙都没用，必须四把钥匙同时插上，三组密码全部打开，这样才能打开保险柜。”
“这也太麻烦了，开一次保险柜要好几个人，不如把重要的东西存银行算了。”有个锁匠说。
陈唯看这些人没有想开锁的样子，他说：“你们不会是靠嘴皮子开锁吧，我请你们来可不是对保险柜做评论的，抓紧打开吧！”
十多个锁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老吴说：“陈厂长，对不住了，我们今天来的也算是春城顶尖的开锁匠了，你也看到了，在这只保险柜面前，我们都不是开锁的了，得了，这回算是长见识了，哥几个回吧？这赏钱不是我们几个能得来的。”一群锁匠依依不舍地各回各摊，到手的奖金就这样飞了。
陈唯见一帮开锁匠没一个人能打开这把锁，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对雷明说：“小雷子，这儿交给你了，保险柜里全是市长的宝贝，东西丢了你这个公安局长也不用当了。我得想法找个能开锁的人去。”说完他也扬长而去。
雷明心想这算咋回事，什么厂长？把工厂扔下不管了，他只好安排小刘留下两名警察在这守着，他带领其它警察回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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