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治好了就是个帅小伙
敏感的话题说完，整个谈话内容也开始轻松起来。
徐耀祖感慨道：“你这光脑操控技术可不一般啊。”
顾铭笑了笑，指了指韩征，说道：“我们两个是孤儿，如果只靠着物资配给，可能也活不到今天了。”顿了顿，“我们两个在洪城破灭后，跟着人群到了盐城。分配的食物经常被抢。所以，我和小征子打算找个靠山。我们找到一个废品回收站。那里全是废品垃圾，但也生存无恙。每天我们两个就给郝老板帮忙，也不要他给我们吃的喝的。慢慢地就算是在那里定居了下来。”
“有一次，我看郝老板在捣鼓一台破旧的光脑，我就跟在旁边看，看着看着，我发现里面一个微不可查的地方破损了，我告诉了他。于是郝老板修好了那台光脑，转手卖了两百联合币。”
“那天，我和小征子被赏了一顿饱饭，不是垃圾堆里面的那种。”
“从那天开始，我就会帮着郝老板修理一些电器，他修好之后转手又卖出去，我们就能得到饱餐一顿的机会。”
“一次偶然的机会，小征子捡到一个破旧的光脑，我们背着郝老板修好了它。卖了八十块，那是我们第一笔收入。可是这第一笔收入还没捂热，就被人抢了。”
顾铭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着别人的故事。
徐耀祖和梁同年也一样平静，世道如此！
“我知道，凭我们两个守不住任何财富。于是我回到郝老板那里，跟他借来了二十联合币。郝老板是个好人，他借给了我们。条件是，我们白天出去收各种废弃的电器光脑等东西，晚上回来负责修理。但是所有的收入一半归他。他在那一片挺有势力，没人敢在他的回收站乱来。”
“所以，我们两个白天出去吆喝着收废品，晚上就修理那些收到的破烂货。交易一直都是在废品站进行，我们可不敢再带着钱出门。”
“那样过了快两年，我们应该是赚到了一千三百八十五块钱。那天，我执意留下了一个修好的光脑。于是，我和小征子挨了一顿揍。我们硬着头皮跟郝老板要来了一百联合币，最终离开了那个废品回收站。所以说，郝老板人不错。”
“为什么要那一百块呢？因为我打听到，学校的学费是每人五十。”
“我和小征子第一次走进了学校，一起的是我们修好的那台光脑。学校里有老师，我们的配给也不用担心有人抢。我们两个就住在学校厕所的洗手间，代价是学校的卫生就是我们的。”
“在盐城旧城区那边，提到我和小征子的名字，还是挺响亮的。我们一边上学，一边有人找我们修一些小电器，光脑什么的。大多数还是能修好的，修不好也最多挨顿揍，折不了什么。”
“每次如果修好了，会得到象征性地三两块钱，但是，我们知足。这些钱攒下来，又够我们下一年的学费了，还有富余。”
“于是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又收购了一台可以修的破光脑，从那时起，我们两个就开始学习一些光脑技术。”
“好在我俩都不算笨，学得挺快。慢慢地就开始在网上帮别人解决一些问题，收取一些佣金，生活也算是有滋有味了起来。”
徐耀祖看着两人，沉默不语。
梁同年想开口，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顾铭嘿嘿一笑，说道：“营长，您说要给我个酬礼，我说个事，您可别不高兴。”
徐耀祖挤出点笑容，说道：“尽管说，往大了说。”
顾铭搓搓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还有个姐姐。大我十一岁。她也觉醒了武者体魄，是水系。那年洪城破灭，她正好去了武院。但是，后来我找遍了所有武院的信息，都没有她的任何记录。如果她还活着，今年二十九岁了。”
“她叫顾英武，英雄的英，武者的武。”
“我想找到她。您也不必刻意找，毕竟十年没有消息，可能也不在了。但是我想请您留个意。”
徐耀祖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一连警卫班一共十一人，顾铭和韩征加入之后，被杨明戏称为“十三太保”。
班长李长春老成持重，不苟言笑。
班副郑济唠唠叨叨，事无巨细。
虽然所有人并没有一下子表现的有多亲热，却让顾铭和韩征感受到一丝温暖。
加入到警卫班的第一天，由班副带着两个人继续熟悉缉剿营营地。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两人分别跟着老兵开始上哨。
两人对军营的一切感到满足，不但顿顿饱餐，而且餐餐有肉。
更重要的是，两个人都被分到一杆枪，正是猛龙—五六。
军营中一切单调却有序，两人转眼来到缉剿营已经一周时间。
这天早上，徐营长的通讯员过来喊顾铭。
顾铭到了徐耀祖跟前，徐耀祖指了指边上的凳子，说道：“坐。”
顾铭也没客气，只是坐的很小心。
徐耀祖呵呵一笑，说道：“到我这儿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顾铭正色道：“礼不可废。”
徐耀祖笑笑也没再管他，走到顾铭跟前，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伤疤。
顾铭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徐耀祖伸手摸向他脸上的伤疤。
顾铭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人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让，连带凳子都倒在地上。
徐耀祖浓眉微微一皱，说道：“别动，我看看这伤，应该能治。”
顾铭也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也不再乱动。
徐耀祖手上泛起一阵阵绿光，在顾铭脸上的伤疤上轻轻地摩挲着。
就在顾铭尴尬地要死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营长，二连三排那边碰到了一对一级的云鹰，需要... ...呃... ...需要干啥来着，你看我跑这儿来干嘛。”
人未到，声先至。
当跨进作战室的梁同年看见徐耀祖神情温柔地摸着只能看见后脑勺的人脸部，整个人一个激灵，连忙向外退出。
“干什么呢，继续说。”
徐耀祖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轻柔地用绿光摩挲顾铭的伤疤。
顾铭此时也明白了徐耀祖要做什么。
他要给自己清除脸上的伤疤。
想到这里，顾铭一阵心热，困扰了自己整整十年的伤疤，能治好吗？
梁同年再次走了进来，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坐着的是顾铭，绕到前面一看才明白，徐耀祖是在给顾铭祛除脸上的伤疤啊。
自己觉得自己行为有些好笑，“噗嗤”了一声。然后说道：“二连三排碰到一对一级的云鹰，需要支援，是从狙杀排抽人过去吗？”
徐耀祖点了点头，说道：“就让他们去吧，派出去四组，两两配合，尽量别让跑了，这些飞禽跑远了麻烦。”
梁同年应了一声，然后又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徐耀祖给顾铭治疗。看了一小会，就出门而去。
说了句：“清干净了应该还是个帅小伙。”
顾铭感受到脸上伤口麻麻痒痒的，但是比平日里那种狂躁异常的骚痒要舒服很多，甚至于舒服到顾铭差点发出呻吟。
而且一个大老爷们，目光定定地看着你，摸着你的脸。
顾铭心里一阵发麻，赶紧闭上了眼睛。
“这伤多久了？”
徐耀祖问道。
顾铭轻笑了一声，说道：“洪城破灭的时候，被一只死毒妖雀抓了一下，好像是有毒。我看过医生，医生是这么说的，但是医生治不了。我估计想要治好，起码得找个武者。”
徐耀祖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地说道：“十年吗？那也够你受的。”
“还好吧。开始的时候疼痛、麻木、抽搐到近一个月基本没有睡觉。后来习惯了，就当左脸不是自己的。”
徐耀祖没有出声，过了半天才“嗯”了一声。
脸上传来阵阵的酥麻，竟然让顾铭有了入睡的感觉。
而且是那种多年前要跑到母亲怀抱中入睡的渴望。
顾铭收摄念头，老实地坐在凳子上面让徐耀祖治疗。
过了足有两个小时，顾铭感觉徐耀祖的手拿开，于是睁开了眼睛。
徐耀祖看起来有点疲惫，对顾铭说道：“你这伤口上附了毒，而且时间太久，一时半会儿清除不干净。以后每周天上午，你都过来一趟，你的伤，大概需要十次左右才能彻底清除。”
顾铭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汉子，竟然与已经模糊的父亲形象重合一般。
重重敬了一礼，什么话都没说，就回到了宿舍。
顾铭和韩征跟着徐耀祖来到缉剿营，一是缉剿营本来就是他们的目标，二来想着两人毕竟救过他，来到他的地盘怎么着也不会比在其他地方差。
最主要的是，当兵，是真的能吃饱饭。
可是现在徐耀祖对自己这般，却让顾铭心中有些异样。
在这种朝不保夕、人命等于草芥的时代里，对一个人好，或者接受别人的好意，不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顾铭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徐耀祖为何耗费真气给自己治疗脸上的伤。
出了宿舍，顾铭径直来到靶场。
靶场上的训练进行的热火朝天，枪声如放鞭炮般不绝于耳。
负责靶场的是参加过坪山口那一战的五连长刘光旭，看着顾铭过来，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说道：“这不是我们的小枪神嘛，今天来的可有点迟啊。”
顾铭礼貌地敬了个礼，说道：“刚才营长喊我有点事，过来迟了。”
“行了，老地方，你自己去那边玩。”
到了缉剿营一周时间里，顾铭的名字可算是传开了。
两记甲七炮击杀超标的一品妖兽，那也是大家听来的。可是自从顾铭踏入靶场以来，那百发百中的枪法是真正地戳中了这座缉剿营将士的心脏。
玩枪，那是战士的基本技能，也是赖以生存的本领。
可是所有玩枪的缉剿营将士加起来，也没有顾铭准。
那是真准，无论手枪、步枪、狙击枪。
只要固定靶的射击，只要是枪械的射程之内，顾铭必然正中靶心。
但是，等到移动靶的时候，顾铭虽也能收放自如，可是却比那些带有一身绝活的战士，逊了一筹。
顾铭也有自知之明。虽然自己天赋异禀，但是真正的枪法，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就这样，除了执勤站岗的时间，顾铭就像是住在了靶场。
每天都向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学习射击技巧。
在学习这一点上，看尽冷暖的顾铭比谁都在意。
一技之长，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
没有经过觉醒，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武者体魄。
但是就算有武者体魄，顾铭也没打算浪费自己过目不忘、火眼金睛的天赋。
而且两者之间也并不冲突。
最主要的是，以自己的运气，顾铭并不觉得自己能觉醒武者体魄。
虽说人族总体觉醒武者体魄的比例在百分之五左右，顾铭并没有觉得自己就是那百分之五。
如今有徐耀祖这位大佬，当然是先抱紧大腿再说。
韩征自从进了缉剿营之后，感觉整个人生就像是升华了一样。
什么都不用想，按部就班，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总会有人给你安排好，到了饭点就开饭，要上哨的时候就上哨，该睡觉的时候，不睡都不行。
顾铭看着每天红光满面的韩征，颇有一点此间乐的意思。
两个人被分到两个哨班，十三太保除了班长李长春不上哨之外，其他人分成六个班次，每班两人，站哨两小时，每个人每天刚好轮到两班。
顾铭的哨班正好是中午十二点至两点和晚上十二点至凌晨两点。
所以，他每天的训练时间都是满编的。
顾铭也抓住这种机会，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射击水平。
以前在学校虽然也会参加射击训练，但是那种训练对大部分人来说根本起不到训练的作用，除非自己愿意在上面下功夫。
顾铭和韩征两人平日里靠着网络上面接一些小活儿赚的钱，大多数都扔进了靶场。
城市中靶场的枪械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种，虽然能从网络上搜集到各种各样的武器数据，制作成模拟器来训练，但是跟实际操作还是不一样。
缉剿营丰富的武器储备让顾铭大开眼界，好多武器自己从网上根本搜集不到任何信息。
于是从第一次来到靶场展现了惊人的射击天赋之后，徐耀祖特批，所有缉剿营单兵武器，除了晶能枪之外，其他的顾铭可以随便使用，子弹管饱。
为什么晶能枪不行呢？
原因是用不起，虽说现在人族被压缩生存空间，铁矿等物资的产出也受到了极大影响，可是跟晶能枪的能量晶相比，都算得上是富裕的。
晶能枪的供能晶体产自所有二级以上的异族，但是杀死一个二级以上异族的代价却绝对超过了能量晶本身，所以，晶能枪一直是人族的战略资源。
尽管晶能枪不能使用，但是顾铭还是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及晶能枪的参数，完完整整地在光脑上面做出了模拟晶能枪。
由梁同年指导过之后，完善好的模拟晶能枪已经能供给所有缉剿营的战士作训。
这也是徐耀祖见识过顾铭的能力之后，以可以使用所有武器为条件要求顾铭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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