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趴下！
百里贱掌心汗涔涔，犹豫片刻后开口：
“四骰，一、一、三、四，九点！”
话音一落，白妖道迅速开盅！
“不好意思小友，你输了！五骰！”
霎时！
赌坊内一片叹息声。
同为赌客，这些人还是偏向百里贱的。
“不！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听错！”
“刚才明明……”
百里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骰盅。
李枫也有些意外，为何白妖道开盅那么快？
一般来说，开盅缓慢，营造悬念才有意思。
“再来！我要再来！继续！”百里贱双目更红了。
李枫也换了一个角度，仔细盯着白妖道。
骰盅再起，疯狂摇动！
砰！
再次落定。
“五骰！一、二、三、三、五，十四点！”
开盅！
又是秒开！
“六骰，不好意思，小友又输了。”
“怎么会——”百里贱气得双手捶桌。
从他出师上了赌桌开始，就没输这么惨过。
“再来！”
“好！”
白妖道手持骰盅，在筐里又是一勾，紧接着骰盅再次摇动起来。
这一次，百里贱野兽般的眼神死死盯着。
骰盅落定！
“五骰！二、二、三、五、六，十八点！”
开盅！
“小友，六骰！你又输了。”
百里贱神色恍惚，瘫坐椅子上，面色发呆。
“怎么会这样……”
“我不会听辨错的！明明就是五骰十八点……”
此时，李枫嘴角微微勾起。
他算是看清楚了，这一局更快，甚至不等百里贱说出点数，仅仅说出骰子数量，对方就开盅了。
有诈！
“哈哈哈！已经三局了，再输一局就得砍人了！”
“九殿下，您看还继续赌吗？”
赵田面带笑意，言辞之间阴阳怪气。
李枫没搭理他，而是召来郭严。
“老郭，你出刀的速度有多快？”
“回九殿下，我的出刀速度，闪电之上一换一，闪电之下我无敌！”
“天不上我郭严，刀道万古……”
“好了好了！行！你比我会装！”
李枫声音愈发低沉：“待会赌第四局的时候，你站在白妖道边上，只要他落盅，你出刀横切他双手腕！”
“九殿下，这……”
“听我的！不管出了什么事儿，最后本殿下兜着，明白吗？”
“是。”
此时，赵田负手走来，言道：“怎么？九殿下是在密谋怎么逃出赌坊吗？”
“你们要是不敢赌，趁早离开吧！以后路过花旗赌坊，记得绕道走。”
李枫面色镇定：“赌！当然赌，我的人连死都不怕，还会怕赌吗？”
他绕到百里贱身边，轻声安慰。
“老贱，别怕！赌完这一局，你就重生了！”
“啊？殿下……”
“不是！你就重获新生了！记住了，这一局正常发挥出你的实力就行。”
见郭严已经就位，李枫示意白妖道开始。
“小友，你是坐在桌上的赌手，我还得问你一句，继续吗？”
“继……继续！当然继续！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百里贱咬牙切齿，想刀人的眼神已经藏不住了。
“好！有胆识！老夫就成全你！”
言罢，白妖道手持骰盅如法炮制。
这一次，骰盅在他手中飞速旋转，紧接着反手收力，猛地扣在赌桌上。
砰！
“啊——”
霎时！
郭严手起刀落，横切了白妖道双手腕。
下一刻，“噼里啪啦”数不尽的骰子从他左右袖口中洒落。
“出老千！”
“他出老千！他是个老千鬼！”
“……”
出千者在赌客的心里必然是“千刀万剐”的存在。
一时间，白妖道成了众矢之的！
百里贱双目怒睁：“你个老东西！原来你是靠出千才赢了我。”
“老子就说嘛，听骰子辨点数，咱不可能出错！”
此时，赌坊大执事赵田神色慌乱，意欲趁乱藏到众人身后，伺机逃走。
然而两名飞虎卫神出鬼没挡住了他的去路！
“赵田！你往哪里走啊？”
李枫缓步近前，亲手拎着他领口将人拖到赌桌边上。
“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此事，你认不认？”
“认……认啊！可是这跟花旗赌坊没关系，都是这个老道士自己出千，他……他毁了赌坊的声誉。”
“去你大爷的！”
李枫反手就是一巴掌，事到如今还狡辩，不知死活。
随后又命令：“飞虎卫的人听着，封住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准进不准出！”
躺地上的白妖道心有不甘，起身盯着李枫：“为何？这是为何？你是如何看出老夫赌技的？”
“老夫自认为手法之快，无人能看清楚！就连对面的小友，也是睁眼瞎！”
李枫不屑一笑，言道：“简单！本殿下虽看不清你的技法，但你的行为暴露了自己。”
“你每次开盅都非常快！只要老贱一张嘴，甚至没说完点数，你的盅就开了！根本不给任何人留时间细看你开盅的过程。”
“而且每一次骰子的数量，总是比老贱猜出来的多一个！”
“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猜你就是开盅的一瞬间，趁所有人没把注意力放在你这里，你以极快的手法加了一枚骰子。”
“可对？”
“猜？你竟然是靠猜？命也，命也！这是老夫的命也！哈哈哈……”
白妖道癫狂大笑。
李枫又道：“老头，或许换个说法你能接受，就是……我也在赌你出没出千，反正一刀而已。”
噗！
话音一落，白妖道脖颈涨红，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顷刻间倒地身亡。
李枫没看他第二眼，就近的两名飞虎卫将人拖到了赌坊外。
赌桌庄家位上，李枫招手示意，飞虎卫把赵田按在了位子上。
“赵执事，继续赌！你，摇盅！”
“不……不！九殿下，不赌了，不赌了！钱你拿走，拿走吧。”
“不行！”
李枫厉声：“是你说：赢了不能跑，不输到底不能走！这是你们赌坊的规矩，你得第一个遵守。”
“来人！给他上盅！”
“不！不！快去请大皇子！有没有人去请大皇子！”
赵田哭嚎着，然而赌坊内没人能进出，外面更有高家俩兄弟带着鱼市上的人围堵。
就算是个苍蝇，也难进出！
李枫再次拔出郭严的佩刀，硬生生抵在赵田脖子上。
“给我摇！今晚不把你们赌坊输个精光，本殿下这把刀就切了你的脖子！”
赵田唇齿颤抖，双手抱着骰盅来回摇动。
坐在对面的百里贱笑颜如花，把把梭哈，每一局都赢麻了！
不知道赌了多少局，记账的先生颤声道：“赵执事，没……没钱了！赌坊账上没钱了。”
不等赵田回答，李枫继续道：“无碍！本殿下借给你们！”
“账房先生，你仔细记着！”
“是……是。”
随后，就见赵田木讷地摇盅，百里贱赢得嘴角咧到了耳朵上。
直到最后赵田体力不支，直接栽在赌桌上。
李枫问到：“账房先生，你们花旗赌坊欠本殿下多少钱了？”
“啊……啊欠，啊欠……欠了，个十百千万……十千万百千万千千万……一共两亿两黄……黄金！”
两亿两！还是黄金！
一众赌客惊呆了！
这得多少钱？想象不到啊！
李枫嘴角浮笑，这点钱意料之中。
毕竟每一局都梭哈，传闻中的“指数大爆炸”可不是唬人的。
“全儿！我的好全儿，人呢！”
“九殿下，小的在。”
“去敲开廷尉府的大门，找一个能主事儿的官吏！今晚赌坊欠本殿下的钱，得做公证才行！免得有人赖账！”
“是，小的这就去。”
刘全兴奋无比，自家主子今夜发达了。
赌坊内，李枫搭着账房肩膀：“老先生，寻来你们赌坊的房契，地契，算算折合成现钱能抵多少。”
“还有，云婉儿姑娘的赌据，单独拟定！”
“是是是，小老儿这就执笔疾书！对了九殿下，这赌坊大皇子占了六成，云家也有四成，您看……”
“甭管谁的！一并抵债！本殿下今晚是跟你们整个花旗赌坊赌，又不是跟大皇子赌。”
“是是是，小老儿想多了！我这就拟写赌据。”
账房先生磨墨执笔。
很快，刘全花了大价钱，把廷尉府的大监吏请来了。
赌据公证，廷尉府的大印赫然盖上。
“多谢大人公平公正！有了这份公证文书，我们九殿下就放心了。”
“谢啥，按律办事儿嘛！多谢全爷照顾了，走了。”
“小的送您……”
公证结束。
李枫拿着拟定的赌据走到云婉儿眼前。
“婉儿姑娘？今晚切耳朵，剁手？”
“不……不！我要见大皇子！我要找我姨夫，对！我姨夫！”
“我姨夫是苏安，是朝廷户部侍郎，你……你不能伤我。”
“呵呵，姨夫？又不是你亲爹！而且区区一个侍郎，叼毛而已。”
“不好使！”
李枫勾着她下颚，戏谑道：“罢了！本殿下不难为你了。”
“听着，现有另一种办法，只要你愿意，今晚就能抵赌债！”
“什么方法？”
“你！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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