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碎心也无力
老板娘跑到后山,一个人偷偷的哭泣。
想起和卖货郎在后山歇后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悲上心头。
天色渐渐晚了,老板娘一个人仍然在风里飘荡,此刻他觉得自己无比的孤单。
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觉得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那种是没人能够体会的。
斜阳照在山顶上,晚霞艳红了半边天,远山近水孤零零地矗立着,就像山坳里的自己一样,满眼都是悲伤。
秋风卷着落叶,发出一阵又一阵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的几声孤单凄惨的雁鸣声,一只离群的大雁漫无边际的飞着,不知道哪里是归宿,何处是方向?
大山的前面,传来了父母呼唤的声音。
小燕小燕,赵小燕,赵小燕,父母着急的呼唤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想起父母平日里对自己的好,赵小燕哭得越发伤心了。
瞧着从半山腰里孤零零走来,头发半白的母亲,王燕心中的气全消了,一口气跑到母亲跟前,紧紧的抱住母亲,不停的哭泣。
回家吧,孩子,天这么冷,你一个人冻坏了。
妈今天说的话,也是着急了点,我知道你有主见。
不着急,咱们慢慢来,一时想不通,慢慢就想通了。
反正心里就像压了一个千斤巨石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瞧着母亲瑟瑟发抖的样子,只好跟着母亲回到了家里。
从此,赵小燕待在家里不出门,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彻夜彻夜的难眠,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午夜三更,脑海边不由自主的响起卖货郎叫卖的声音,眼前不由自主都会出现和卖货郎初次见面的情景。
卖货郎的含情脉脉的眼神,那英俊高大的身影,在他心里深深的烙上了烙印,怎么忘也忘不掉,越是想忘记,心里就越痛。
买货郎,在约定的时间里,在后山里等呀等,一直等到天黑也瞧不见王燕的踪影。
在茫茫夜色里,他抬头仰望着天空,瞧着那漫天的繁星,心里无比的思念,眼前那个艳若桃花,声如百灵的王燕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望远欲穿的等待着。
一直等了三天三夜,在寒风中卷曲着身子,趁着茫茫夜色,失望沮丧的走下了山坡。
脸上思念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下来,伴随着夜的寂静,悄悄的掉到泥土里。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海洋,一轮皎洁的月光正照在湖面上,王燕正在活动中央,向他招手。
他飞快的跑过去,想紧紧的拥抱着赵小燕,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坡。
当夜,赵小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难眠,心里堵的话十分着急,他抬头瞧瞧窗外的夜色,似乎听到了卖货郎叫喊的声音,他强忍着内心的疼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心脏快要停止了跳动似的。
门口大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赵小燕越听越烦,越听越烦,用被子裹住头。
她不想听到任何的声音,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勾起联想,他只想把心静下来,静的就像江面上的水波一样,没有一丝的涟漪。
母亲咳嗽的声音,在院子里传开了,那剧烈的咳嗽声,一声一声的传到她耳朵里。
她想起来去瞧瞧母亲,可是觉得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动的精神都提不起来。
他清理时间的呐喊:“老天呀,我是怎么了?就让我忘了这一切吧,活人为什么这么痛苦?”。
我不想再痛苦下去了,就让我忘了这一切吧。
片刻,传出了父亲的声音,你这是怎么了?
快,我扶你起来,怎么倒在院子里?
是不是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快请我喝口水,喝口水。
母亲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没事,我没事,这是老毛病了,我这身体觉得一天不如一天了,个孩子的事是我心里的一块心结呀,瞧着孩子一天天的瘦下去,我这当娘的也心疼啊”。
老伴儿呀,你得保重身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个家该怎么办呀。
这孩子的事,我们都是过来人,不能瞧着孩子往火坑里跳,慢慢劝吧,那个卖东西的,谁知道是好是坏?咱们也不了解啊,万一这条路走错了,可毁的是孩子一辈子的幸福。
孩子他爹,我知道,这些全都知道,咱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她是我的心头肉,你瞧他整日那个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一定是种上了情魔。
要是不吃尽苦头,回头福恐怕很难呀,咱老赵家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咋就会摊上这种事?
罢了罢了,这就是我的命啊,我没有那个享清福的命,想着孩子大了,省点事了,没想到还得操心。
老伴儿呀,暂且把这件事放下来,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瞧着心里就难受。
你要是偷偷摸摸的走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个世上,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要是我俩都没了,这孩子们的事都没成,这个家可咋办呀?
你还是好好的养病,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赵小燕他妈喘着气,在他爸的搀扶下,一步一咳嗽的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使劲的咳嗽。
赵小燕听在耳里,痛在心上,想想这么多年来,母亲对自己的好,心里充满了内疚,充满了无奈。
不由自主的叹息道:“这人世间怎么就这么多两难的事情?”。
我该怎么选择?我该怎么选择?
她躺在床上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一边是从小一口饭一口饭,把自己养大的父母,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甚至愿意付出生命去喜欢的人。
一时间他眼前一片茫然,就像深处在大雾弥漫的天气里,瞧不到任何的光明和希望。
赵小燕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全身软绵绵的,就像躺在棉花上一样,无论怎么挣扎,就是爬不起来。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凭思绪自由自在的飞翔,她已经无力控制自己。
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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