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内收「神国」
「诸神纪元」，一千年以后。
往后千年摩擦不断，越来越多的神话子嗣出生，许多「后天神明」逐渐登神，手握权柄。
好在「先天神明」们不像从前那般摆烂，开始在背地里偷偷内卷。
如今，已有九位「先天神明」凝聚「神格」，足以庇护「世界之树」树底这一方净土，不被战火侵扰。
除此之外，「命运神殿」的名声逐渐淡化，但各个组织势力背后，似乎都有该组织出现过的痕迹。
「命运」与各位姐妹的联系正在减弱。
粗略计算，苏北得有整整一千年没见过「命运」了。
起初姐妹们不以为然，总以为「命运」只是出去玩玩，就如同之前的「智慧」三人小队一样。
“「命运」姐姐玩久了之后就会回家的啦。”「智慧」笑道。
“肯定是的，大家住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分离过。”「自由」附和点头。
“但愿吧，只是很久没有消息传来了，免不了让人担忧。”「幸运」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不安。
“这样的话，我们召开一次姐妹会议如何？”「女武神」提议。
对此，大家没当一回事儿。
随着时间慢慢走着，等到姐妹们聚会真的联系不上「命运」之后，大伙儿才后知后觉，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
「命运」，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不久后，姐妹们记忆中的熟悉身影开始模糊不清，在各自记忆中一点点散去。
「命运」突破了。
这是「命运」权柄。
祂在消除自己的命运。
偶尔有消息送回，「命运」都是借着一位娜迦神眷的手传递，内容大多数一些叙旧家常话。
这让姐妹们很难过。
此后类似聚会少了许多，大家开始陷入忙碌，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对彼此间的离去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智慧」、「情绪」、「自由」不同。
祂们三人会到处闲逛串门，硬拉着姐妹们叙旧聊天，以此加深姐妹之间的联系。
经历越多，苏北越能有所体会，开始感触时间变迁。
时间会带走一切，就连最纯粹的感情都在变质。
而历史上这些大人物，每一位留下浓厚笔墨的大人物，都曾有过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先是「命运」。
能够维持住这长达近两万年的「诸神时期」，「命运」功不可没。
祂起到的作用是煽风点火。
观测命运，替各个组织观测让势力更进一步的途径，挑起对立双方矛盾。
手段之多，无所不用其极，先后挑动了阶级对立、资产独立、男女对立、萝莉与御姐体型对立、萝莉控与正常男人对立，等等......
这一切，只为引爆冲突，借此掀起小规模战争，以此淡化「先天神明」与神话种的对立思想，祸水东引。
这样既能间接保护姐妹们的安全，又能直接解决人口过多导致的资源不平等。
这就是命运的宏观调控。
祂就像是一双上苍之手，在这条命运长河内不断拨弄，恰到好处主持着原初大陆的发展，以求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如果说，这就是「命运」寻求了许久之后得到的答案，那么苏北只会祝福。
难怪「命运」会讨厌苏北。
祂讨厌的从来不是苏北。
是苏北身上承载着的，怎么也看不清的未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让苏北记了许久。
「女武神」来访。
那是「诸神纪元」六百余年前的一个夏天。
这天，苏北坐着用「世界之树」枝干打造的躺椅，提着用「世界之树」枝丫打造制作的鱼竿，坐在自己家门口的沟壑处钓鱼。
当然，在如今这个「诸神纪元」，沟壑里没有什么正常的鱼，钓到什么都不奇怪。
苏北这些年垂钓的收获五花八门，有袜子、碗、一只幼年比蒙巨兽、一只认不出种族的神话生物、一只血族萝莉子嗣、一只迷路的「草神」......
而就在刚刚，苏北钓到了算得上是他垂钓生涯最有价值的东西。
一只「女武神」。
苏北至今仍记得他缓缓拉动鱼竿时，一抹金黄发梢顺着鱼线一点点显露，紧接着对上了「女武神」那双憨厚笨拙的眼眸。
嗯，憨厚笨拙。
被水浸湿过后，「女武神」看着更愚蠢了些，那双暗金眼眸中少去了针锋相对的锐气，多了些与世无争的朦胧。
“松开。”苏北甩了甩鱼竿。
「女武神」借力跃起，脚踩草地往苏北这边走来，大大咧咧坐在了一旁，叹气道：“见你一面可真难。”
“没有的事。”苏北否认。
苏北很少撒谎，但这次他撒谎了。
因为「女武神」快要成了，看着隐约触及到了「神明」一境的尽头，就快要补足「神明」五个方向上的需求。
「神性」只差一步。
「神国」只差一步。
「神格」趋于圆满。
「神魂」转换完整。
躯体通神。
手握「神器」。
可以说「女武神」几乎踩在了「神明」一境的尽头，随时都能跨越这最后一步，成为第一位完整「神明」。
更别提祂还偷学了苏北的绝学——来自「世界之树」的普攻。
苏北就差得远了，他到现在都只是凝聚了「神格」而已。
若是现在「女武神」非要切磋，苏北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可不想挨揍。
“有事儿？”苏北眼观鼻鼻观口，静心钓鱼：“没事儿我要忙了。”
“忙是指钓鱼吗？”
「女武神」擦了擦湿润发梢，脱掉浸湿外套，稍稍拧干过后简单套上，视线投向苏北鱼钩落点处的湖面，主动攀谈。
“我有一点困惑了想不明白，所以来找姐姐。”
苏北动作不缓，认真道：“有困惑可以多想想，你年纪还小，多闯闯是好的。”
「女武神」侧目望去，单手托腮凝视着苏北脸庞。
她一米七了。
此时苏北还未长开，一米六不到的身高加上略显稚气的面庞，此刻依旧是雌雄难辨。
若是两千年前，「女武神」确实认不出。
可随着「生命」完善原初世界的繁衍道路之后，男女特征在「神明」眼中愈发明显了起来。
别说是祂了，或许就连「自由」都能看出苏北的不对劲了吧？
然而，「女武神」没有主动提起这茬。
祂收回审视视线，轻声道：“我看见了尽头。”
话语平淡，一如往常姐妹间的随意闲聊。
“然后呢？”苏北询问。
“尽头后面没有路。”「女武神」叹息。
“然后呢？”苏北又问。
“我很困惑。”「女武神」低下眼睑。
“然后呢？”苏北还问。
“我想不通。”说着，「女武神」闭上了眼睛，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苏北面前轻轻划过。
这是世界级别的普攻。
「女武神」悟到了。
“我想不通，这一招与「神明」一境有什么关系。”
“我看见了尽头，可这种体系不在「神明」尽头。”
苏北点了点头，继续道：“再然后呢？”
「女武神」眯眼：“没了，现在就是想和姐姐打架。”
苏北摆手：“那不行。”
「女武神」凑近：“想切磋，验证之后的道路。”
苏北挪开：“真不行，最近我状态不好。”
「女武神」语气一松：“我想出去看看。”
“嗯？”
苏北愣住。
话题转变太快，苏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世界之外有什么？”「女武神」凝望天空，神色憧憬。
“不知道。”苏北抬头，思索过后，又是摇了摇头。
不止是现在的苏北不知道。
苏北在堆叠记忆中搜寻过后仍是不知道。
“遵循自己的想法便好。”苏北多提了一句。
可「女武神」很纠结。
“我不想完善「神性」，这会让我失去感性，我担心其他妹妹，祂们总照顾不好自己。”
“这倒是。”苏北点头附和，没有否认。
“其实我只差一步，这一步不在外力，在我自己。”「女武神」补充了一句。
“那得多想想。”苏北频频点头。
「女武神」气笑了。
祂发现祂无论怎么暗示，「空间」姐姐总能提取出其中最没有用的信息，并会回以一个完全起不到任何推动效果的答案。
这就像是「女武神」抱着自己的孩子与苏北说“我要走了，孩子可怎么办呢？”
结果苏北回了句“那怎么办呢？”。
「女武神」看着苏北虚着眼装傻充愣的模样，没好气笑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离开，但我知道我离开是最好的。”
“所以呢？”苏北又问。
闻言，「女武神」叹息一声，不再管苏北的回答，直截了当提出了心中所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空间」姐姐可以替我照顾好大家吗？”
话题很沉重。
内容很炸裂。
苏北给不出任何承诺，大多时候他只是一个看客，只为寻找力量真谛破最后一局。
“我——”
苏北唇角正要张开，却被「女武神」食指轻轻摁住。
“我不听你的答案，我不想「空间」姐姐答应过后做不到，又或者直接干脆的拒绝了我，再或者是故意骗我。”
“我没有打算让「空间」姐姐一定要做到。”
“这不是要求，不是命令。”
“所以姐姐不必回答。”
“那你还问。”苏北叹息一句。
“我说过，我不要答案。”
“答案不重要。”
“况且，难道妹妹不说这段话，姐姐就不会照顾好姐妹们了吗？”
“我们可是最亲最亲的姐妹。”
「女武神」没心没肺的笑了。
可这不要答案的举动里，满满都是属于「女武神」的小心机。
若是「女武神」不说，苏北的确没有照顾其余姐妹的打算。
说了，难免会权衡利弊。
“走了。”「女武神」说过之后，舒出一口气，念头稳固通达，离去背影潇洒不羁，脚步轻盈。
“再会了。”
二人告别。
想着，苏北叹息一声，闭眼陷入了思索。
根据历史给出的线索，「女武神」活跃于「诸神纪元」。
但祂在第一次神战时期，不曾展现出过多痕迹。
唯一明确记载过的出手记录，就是祂拦住了当时大成的「光明」。
除此之外，更多只是间歇性的显露神迹。
有的人说「女武神」死了。
有的人说「女武神」去了域外。
还有人说「女武神」变成了一道光，照在了大地上。
答案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至于真实答案如何？
谁又能知道呢？
苏北懒得多想，与「女武神」聊过之后，他的生活状态更抽象了起来。
白天睡觉，晚上钓鱼。
避开正常时差，极大程度躲开了与其余姐妹交流的机会。
说是睡觉，其实苏北是躲在了屋里修行。
「神明」修炼共有五个方向，主张内外兼修，全面发展。
然而，可供苏北选择的方向极少。
首先是「神魂」。
这对苏北来说太难了。
苏北自认为自己天赋异禀，资质绝佳，可他从未将「神魂」补足完整过。
至于为什么做不到，苏北心中倒是有答案。
他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
与这个世界无法兼容，没法在此地修缮完整。
其次是「神性」。
苏北没考虑过这个方向。
每次思考，苏北都会特地跳过这个步骤。
他已足够理性，若是失去了仅剩不多的感情，结果可想而知。
他害怕淡忘回来目的，改变自己初衷。
排除这两个选项，苏北在「神国」与躯体之间考虑再三。
考虑过后，苏北选择研究「神国」。
「神国」是什么？
顾名思义，神的国度。
按照未来修缮过的境界解释，「神国」就是「领域」开发到极致之后的实体化。
处于「领域」内，职业者的力量会得到极大增幅。
处于「神国」内，「神明」的力量会得到极大增幅。
不仅如此，「神国」还兼顾着培养眷属，储存权柄等作用，必要时甚至可以用手托举当做武器投掷进攻，与对方玉石俱焚。
按常理来说是如此。
但若是按照常理修炼，「神国」对苏北的增幅就不大了。
因为他的假想敌是【无名之主】。
——就连「幻想乡」这么大的「神国」，都遭不住【无名之主】的侵蚀。
就算苏北召来「神国」，被灰雾啃掉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怎么办？
苏北通过观测泰坦神族的修炼方式，得到了些许启发。
“祂们一族能将权柄、「秩序」通通塞入体内，为什么我不能将「神国」塞入体内？”
越想苏北思路就越通畅，和喝了泻药似的一泻千里，思如泉涌。
“是这样，只能是这样，按照常态按部就班提升，最强也就是另一个「女武神」，这没有意义。”
“「女武神」一定能踏足「神明」一境的巅峰，可祂能打得过【无名之主】吗？”
答案是否。
苏北无须思考就能得出这个答案。
「女武神」打不过「世界之树」，自然打不赢【无名之主】。
至于「世界之树」能不能打赢【无名之主】，答案仍是一个未知数，这不在苏北目前的思考范围。
“我得革新，我得变革，前人走过的道路不一定适用于我，一昧守成的结果只能是慢性死亡。”
苏北在屋内来回踱步，眉间舒展又拧紧，皱起又松开，反反复复。
苏北完善细节过后，右拳猛砸左手掌心，做出了决定。
“干了！”
这动静吓得果实与叶子下意识一颤。
连「世界之树」都是一脸懵逼。
他嘀嘀咕咕的，这是想干什么？
苏北想干的自然是天大的事情。
这想法很巧妙，但是很难。
一旦想法实施成功，苏北将以身化作「神国」，能随时随地脚踏「神国」，自成一个世界。
苏北如此想着，开始了研究计划。
首先，苏北需要在体内塞下自身「领域」。
外放「领域」不难，可吞并「领域」呢？
苏北不懂。
好在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苏北是不懂，可有人懂啊。
苏北搜寻着记忆，冷静思考过后，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悄悄摸到了「黑暗」家门口，敲响了「黑暗」家大门。
“睡了吗？”
提前打过招呼的问候固然礼貌，可这容易被其他姐妹注意。
突袭家门的夜晚访问更能万无一失。
只是这实在是太刺激了些，吓得「黑暗」身躯一颤，下意识就要往隔壁「光明」家跑。
苏北察觉到了这一幕，连忙钻入空间裂缝，伸手拦在了「黑暗」面前。
他看着瑟瑟发抖似乎是有些慌张的「黑暗」，和善微笑：“你别怕。”
这一笑不得了，直接给「黑暗」吓晕过去了。
苏北迷茫的摸了摸鼻子。
半晌过后，「黑暗」缓缓醒来，定眼看清了苏北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谁，原来是「空间」姐姐。”
“不然是谁？”苏北纳闷询问。
“不知道。”「黑暗」摇头。
“那你怕什么？”苏北奇了怪了。
「黑暗」疑惑思索，呆呆摇头：“不知道。”
这是什么奇怪的病症？
苏北困惑思索。
见状，「黑暗」特地解释了句：“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呆着就是很容易害怕，人越多就越不怕。”
想着，苏北若有所思。
难怪「黑暗」会炼制出【英灵殿】这样与祂相性完全不合的神器。
原来祂害怕一个人呆着。
“「空间」姐姐这么晚来访，是有什么事情吗？”「黑暗」迷惑眨眼，紧接着钻入了被窝，露出一双酒红眼眸：“很晚了，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明天再说。”
说着，「黑暗」掀起被窝一角，拍了拍身侧，“要一起睡觉吗？”
苏北迟疑了一瞬，旋即缓步走到床边，坐在了「黑暗」身侧。
——他在思考是先离开等明天再来，还是趁着此刻将事情说清楚。
想过之后，苏北决定趁热打铁。
来都来了，还是先将事情解决。
“我来找你，是想帮你一个忙。”苏北平静道。
“帮我？”「黑暗」纳了闷了：“可我最近没遇到什么麻烦。”
“不，你有。”苏北语重心长道。
“我没有......”「黑暗」苦苦思索，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
“应该？你太天真了。”苏北忽地语气加重，面容严肃：“你难道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吗？如果不是我来帮你，很快你就会陷入十分艰苦的处境。”
「黑暗」面色瞬间惨白，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这么严重吗？”
语气里有着满满的不确信。
“没错，你有诉求，我听见了你的诉求。”苏北轻声细语，不断忽悠：“所以我来了，我来帮你，因为我是你的姐姐。”
“我有诉求？”「黑暗」迷茫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你有诉求。”苏北乘胜追击。
闻言，「黑暗」若有所思点头，连忙挽住了苏北的手臂，认真道：“是的，我有诉求，我需要帮忙，「空间」姐姐一定要帮我才好。”
苏北欣慰的笑了：“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我需要怎么做？”「黑暗」虚心求教。
苏北一字一句给出了答案。
“炼制神器。”
半晌沉默。
「黑暗」嘴角抽搐，表情一转，从犹如受惊小白兔般的慌忙转变成了无语，露出了(눈_눈)的表情。
就这样看着苏北。
“所以，「空间」姐姐这么晚来打扰我，就是来监督我进步的吗？”
「黑暗」叹息一声：“倒也不必用这种办法。”
见状，苏北表情瞬间凝固。
陷入了沉默。
——被玩弄了。
也是，好歹是活了三千年的「神明」，不管外表再怎么像萝莉，头脑也不会和萝莉一样简单纯良。
这似乎不是苏北第一次上当了。
“况且，我的「神器」不是在千年前就炼制成功了吗？”
苏北一惊，忍不住挑眉。
语落，只见「黑暗」脑袋发出漆黑光芒，让本就陷入了夜晚的天空愈发幽深，骤然一暗。
「黑暗」隐于黑暗之中，近乎透明，若隐若现。
紧接着，一座宫殿立于虚空之间，将苏北缓缓笼罩。
是这个。
就是这个。
苏北内心不断呢喃。
这就是融于身体里的「神器」，既是「神器」，又是「神国」。
这就是【英灵殿】。
与「智慧」随身携带的【全知法典】近似，只不过「黑暗」的【英灵殿】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了一步，能够做到完全与自身融为一体。
可惜仍是没有脱离「神国」原本的概念，「神国」本质仍是外放。
而苏北需要改进的就是这一点。
看着这一幕，苏北内心欣喜，表情略有动容，伸手握住了「黑暗」双手，认真道：“请让我研究一下。”
“研究......研究什么？”「黑暗」迷茫眨眼。
“你的身体。”苏北回答极快。
“啪”得一声。
「世界之树」树枝隔着老远，一鞭子将苏北抽飞了出去。
仅剩下迷茫的「黑暗」鸭子坐在原地，呆呆的眨着眼睛。
半晌之后，「黑暗」裹紧了被子，发出极大一声尖叫：
“什么～～～～？！”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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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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