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朝会后

下朝之后，

    徐文辉和几个勋贵凑到一起，又商量一些事情，说了会儿话！

    所以从文德殿出来的时候，就稍微晚了一些！

    结果刚刚出了文德殿门口，

    就见到盛长柏在台阶之下来回踱步，不由和众人勋贵告别，然后朝着盛长柏走去，

    靠近盛长柏之后，见这小子也不知想什么呢，还没察觉到自己，徐文辉就伸手朝着盛长柏的肩膀拍了拍，

    “则诚！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哎呦！”

    盛长柏大概是精神确实有些集中了，被徐文辉这么一拍，就是吓的一个激灵，不过看到是徐文辉之后盛长柏又是立刻神色一松！

    “伯晟啊！是你呀！吓我一跳！”说着看着远去的几个勋贵，盛长柏又道：

    “你那边谈完了？我正好等你呢！”

    “哦？等我？走走走，边走边说！”徐文辉闻言一笑，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了两步，想到刚才朝会之上，盛长柏也发言支持过顾廷烨！

    只是有趣儿的是，盛长柏发言的时候把盛紘这个父亲给吓的抖似筛糠直冒冷哼，

    于是看了看周围，不见盛紘的身影，徐文辉就接着说道：

    “对了，你父亲还好吧？刚才我看他吓的不轻啊！”

    盛长柏一听徐文辉说起父亲盛紘，脸上稍微有些不自然，

    朝堂之上盛紘的表现盛长柏倒是没怎么注意，只不过刚才下朝之后，

    父亲盛紘没少埋怨他掺和朝廷上的争论！

    盛紘的某些主张和言行，盛长柏有时候不怎么赞成，

    但是他作为儿子，也不好评论父亲的是非，就摇了摇，说了一句，“我父亲还好！”

    然后就转移话题，说道：

    “我找你是要和你商量一下仲怀的事情，谁料想本来名正言顺的事情，竟然横生波折！我看那些人分明就是谋画好的，真是可恶！

    借着顾家的事情大谈立嗣，威逼官家，其心可诛！”

    盛长柏虽然和顾廷烨相交时间不长，但是志趣相投很合得来，所以对于顾廷烨能继承顾家的爵位是很看好的，也为顾廷烨高兴，谁想到竟然出了意外！

    盛紘的事情徐文辉也就是随口一问，见盛长柏说到顾廷烨的身上，闻言也收起笑脸，表情略微凝重了许多，

    “是啊！谁想到竟然被有心人牵扯到立嗣的身上！”

    今日朝堂之上，顾家的事情竟然成了立嗣争论的导火索！

    确实是有些出乎徐文辉预料！盛长柏的有些观点，徐文辉也是赞同的，看今日朝堂之上的局势，这里面确实看着像是有心人谋划过的！

    就是顾家内部恐怕也脱不了干系，不过这有些不像小秦氏的路数，那娘们儿阴险狡诈，喜欢在背地里算计！

    为了顾家的爵位她都能够隐忍算计几十年，不会这么冲动的就下场！

    徐文辉想来这倒有些像是四房，五房那些蠢货的行经！

    盛长柏这时候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伯晟，你比我站的位置高，看得远！又同属勋贵一脉，你觉得这事儿仲怀还会不会……”

    刚才朝廷之上，邕王的呼声很高，连带到顾家的身上，顾廷煜的声浪也是不小！

    要不是徐文辉等几个关键人物给挡住，没准儿顾廷煜就成了！

    徐文辉知道盛长柏的担忧，不过现在确实不好说，

    倘若有些事情，顾家的真的参与进来，这事儿变数就不小！

    不过这些话，徐文辉也不好同盛长柏讲，

    盛长柏一个文官，也帮不上什么忙，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就随口说道：

    “应该无碍！毕竟有顾世伯的遗折在呢！不过这事儿还得私下找官家再商量商量！只是现在官家身体不好！所以说恐怕还得拖延一些时日，等官家康健了才好办！”

    盛长柏闻言点了点头，他有些明白徐文辉的想法，

    那就是私下找官家赵臻商量，把顾家的事情和立嗣的事情剥离开来！

    这个办法他也是赞同的，只要分开来说，顾家的事情还算好办！

    但是盛长柏的表情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是有些凝重起来！

    他这会倒不是忧虑顾廷烨的事情，而是有些担忧皇帝赵臻的身体状况，官家赵臻已经病了有些日子了！

    今日难得上朝，

    盛长柏心忧官家的身体，也仔细观察了赵臻的气色，虽然说他不通医理，但是也能瞧出来赵臻脸上的灰暗之色，只能说是赵臻的身体真的不容乐观……

    虽然忧心赵臻的健康状况，但是这些盛长柏也无能为力只是有些期望道：

    “希望官家吉人自有天相！早日康健，那才是我大周之福！伯晟，那仲怀这事儿伯晟你就多多费心了！”

    徐文辉微微颔首，算是赞同盛长柏的祈祷，听到盛长柏后面的话，就笑道：

    “哎呀，瞧你说的，仲怀虽说是你妹夫了，但也还是我好友嘛！”说到妹夫这两个字，徐文辉不由的想到墨兰，要说顾廷烨被确立为继承人这事儿，谁最高兴，就肯定就是墨兰了！

    不过墨兰高兴归高兴，恐怕现在的小日子也不太好过！

    那天顾宴开写遗折的时候徐文辉也是在场的，

    中途墨兰正好回来，听到这消息，估计是没想到惊喜能来的这么突然，

    毕竟她之前还一直忧虑顾廷烨被整个顾家排挤，以后日子不好过呢，为此还偷偷的跑回娘家询问计策，

    谁想到情势转变这么快，马上就要做侯府的当家大娘子了！

    所以墨兰再怎么收敛，那脸上的笑意也是藏不住，

    本就对墨兰有些微词的顾廷烨当时脸色很是难看！

    顾廷烨对墨兰有意见了，她的日子能好过才怪呢！

    再加上还有小秦氏这个老银币在一旁煽风点火，墨兰接下来有的受了！

    想到这些，徐文辉的嘴角就微微翘起！

    盛长柏不知道徐文辉的想法，见徐文辉拿他和顾廷烨的关系说笑，就解释道：

    “哎呀，我哪里是那个意思，这事儿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自然是多多麻烦你了！哎，对了，今日下衙之后你可有空闲，要不然咱们一起去看看仲怀吧，顺便也祭拜一下世伯！”

    徐文辉闻言摇了摇头，今日朝廷之上有了变化，

    他要有些对应的安排，毕竟按照他的观察，兖王和原著一样造反的可能性不小，

    只是时局有所不同，可能要有变化，他也要多做一些部署，所以没有功夫去顾家！

    而且顾家现在除了顾廷烨之外，恐怕其他人都不怎么待见自个儿，去了也是徒增麻烦，就道：

    “我今日就不去了，还有些其他事情！你自个儿去吧！对了，你见到仲怀多嘱咐他一下，现在是关键时期管好自己的脾气！别整出点儿什么事情来，辜负了顾世伯的这番心意！”

    “伯晟的说的是！我定然把话带到！”

    盛长柏闻言连连点头，

    顾宴开上这个遗折，其实也算是为了顾廷烨以往的荒唐事情给正名！

    毕竟顾宴开的品行整个汴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眼睛留不到什么沙子！

    他能从三个儿子之中选中了顾廷烨来继承顾家的家业，那说明顾廷烨的品行还过得去！

    如今这关键时期，倘若顾廷烨再出了什么差错，那不光是爵位有可能变动，更是辜负了顾宴开的一番期望！

    两人边走边聊，出了端礼门就告别分开，

    盛长柏要去宫外的翰林院做衙公务，徐文辉则要去要回亲军司点卯之后视察宫门防务！

    所以不在一路！

    ……

    晚上下衙之后，

    徐文辉本来要是立即招见一些亲信好做安排来着！

    没想到贺弘文已经在家里等待多时，

    只好先见见贺弘文再说，

    不过见到贺弘文徐文辉也才想起来之前带他介绍给越国公家李成栋的事情，

    这两天因为发生了不少大事儿，徐文辉倒是把李祈燕的这些小事儿给忘了！

    双方落座之后，闲聊了两句，

    徐文辉挥手把伺候的下人都赶了出去，才问道：

    “怎么样了，弘文？可是那事儿有什么消息了么？”

    贺弘文闻言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

    “今日李公子带我去看了越夫人，但是这里面有些蹊跷！我看着越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这些年学医问药多了一些，可能胡乱吃过一些偏方，身子虚了些，调理一下并无大碍！”

    果然有事儿，徐文辉一听不由的直起了身子，再次确认道：

    “你看仔细了吧？确定没看错？”

    贺弘文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绝对没有看错！我怕自己看错了，特意号脉的时间长了一些，越夫人的脉象绝对无碍！”

    徐文辉见贺弘文说的这么肯定，不禁微微点了点头，这小子医术确实应该是有把握的！

    那这说明当时自己看的没错，这李祈燕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这就奇了怪了，倘若李祈燕没事儿的话，那就是他丈夫越谦的事情！

    但是徐文辉记得很清楚，袁文绍曾经说过，他表弟越谦有个小妾曾经怀过孕，按说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徐文辉不禁疑惑的看向贺弘文，

    “那越大人呢，你给他看了没有？”

    古人，特别是勋贵氏族，对于不孕症的看法不会像民间那么肤浅，完全认为是女人的毛病！

    徐文辉早年为了科举，也看过不少文章，有些时候累了也会看些杂文！

    其中就包括医典，虽然只是大略看看，但是也算了解一些！

    前朝王冰《玄珠密语》中就提起过‘五不男，天、漏、犍、怯、变的观点，虽说没有现代那么说的完备，但是也说明了医家对男性不孕病是有些研究的！

    果然贺弘文听到徐文辉问起越谦的事情，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我见越夫人也是李大人特意安排的，并没有通过越大人，所以并没有瞧见越大人！”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我能肯定是越夫人的身体求子是无碍的！”

    徐文辉闻言就微微点了点头，明白了贺弘文的意思！

    右手食指有节奏的轻轻在桌子上敲了起来，心里寻思这里面的事情，一时没有说话！

    李祈燕没事儿的话，那肯定是越谦的事情，现在看来这是毫无疑问的了！

    那越谦小妾怀孕的事情就有说道了，难道那小妾怀的不是越谦的孩子，越谦被人带了绿帽子？

    越谦带不带绿帽子的事情说老实话，徐文辉并不怎么在意，连幸灾乐祸看热闹都算不上！

    毕竟就见过一面的货色，跟陌生人也差不多，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就是越家把不孕的原因推脱到李祈燕身上这事儿本身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各家大族虽然能理解男性不孕这事儿，

    但是理解归理解，一般情况下，面上却都不认可的！都会把原因推脱到女方身上！这是基本操作！

    毕竟古代社会还是男性社会，男的要是被知道不孕不说他自己的仕途，整个家族都说不定的蒙羞！

    而且还有一点儿，那就是女方到底是外人……

    与其自家丢脸，不如推到外人身上！

    但是现在让徐文辉有些恶心的是，李祈燕这个‘不孕’的原因栽赃在了他的身上，

    传言都说是他当年把李祈燕扔到了水里，所以导致的李祈燕不孕，这他娘的就让徐文辉有些恶心了！

    这不是从天而降一口大黑锅嘛！偏偏这看来还有些不好辩解！

    这又不现代社会，去医院给李祈燕开个证明让大家看看就明白了！

    想着想着，徐文辉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猛然看到旁边的贺弘文，徐文辉心里一动，不由问道：

    “弘文，你给李祈燕……”说着想到贺弘文不知道李祈燕的名字，马上改口道：

    “哦，就是越夫人，你给越夫人诊断出来之后，你是怎么和越夫人还有李大人说的？”

    贺弘文听到徐文辉的询问，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因为这事儿牵扯到越氏和李家两个大族，两家家室如此显赫，定然也看过不少大夫，所以弘文也不好贸然行事，就说是没确定，还要在仔细斟酌斟酌才好判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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