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往后她该如何自处
陆芷沅想到府中诸人，眼神暗了暗，强笑道：“好。”
车轮辚辚，进了城，回到晋王府门前。
楚珮容带着一众人在正厅前迎候着，关羽舒在后面向陆芷沅招手笑着。
庄宜看到祁渊和陆芷沅走进府门，先向祁渊行了礼，然后迅速跑向陆芷沅，满心欢喜地叫道：“小娘。”
陆芷沅弯下腰接住她，把她抱起来，笑道：“庄宜个子又高了些，小娘要抱不动了。”
“三皇兄，华侧妃。”
陆芷沅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祁泓站在楚珮容身边，俊美的脸上带着熙和的笑，一如往昔温润谦和，只是他那双眸子极亮，灼灼的光芒闪耀得令陆芷沅慌忙避开他的目光。
她放下庄宜，向楚珮容行礼，又向祁泓行礼。
楚珮芳从楚珮容身后走出来，身着华丽的宫中，容貌妍丽，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绛色的口脂衬得她的菱唇娇艳欲滴。
她来到祁渊面前，款款行礼：“妾身见过殿下，殿下一路辛苦了。”
祁渊微微向她颔首，“三姑娘。”
楚珮芳已经自称妾身，没想到祁渊还是唤她为三姑娘，还是在陆芷沅面前，她面上有些挂不住，微微涨红了。
向菱也过来，先向祁渊行礼，又向陆芷沅行礼。
楚珮容道：“好了，大家都见过了，殿下和华侧妃也累了，让他们先回去歇一歇，待会一起用膳。”
祁渊往里面走去，问祁泓：“你怎么过来了。”
“上次庄
宜让给她画画，我这几日不得空，昨日方画完，听闻三皇兄今日回来，所以就过来了，正好迎接三皇兄。”祁泓笑道。
祁渊想起在南边收到信息，说祁泓派人去给被他处罚的楚姓士卒家人送银子，此刻听到祁泓这样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你有心了，待会本王要进宫，你同本王一起去吧。”
“好。”祁泓笑着应道。
到了夹道岔路口，祁渊往墨韵堂去，祁泓自然得跟着去，他向楚珮容说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地在陆芷沅身上扫过，才转身同祁渊往墨韵堂走去。
楚珮容向陆芷沅道：“你先回去歇一歇，待会用膳了，我让人过去叫你。”
庄宜伸手要陆芷沅抱，“小娘，庄宜要和你去倚翠居。”
陆芷沅抱起她，“好，小娘带你去。”
关羽舒跟着她们往倚翠居去。
楚珮芳望着陆芷沅同庄宜说说笑笑，蹙眉道：“长姐，你怎么能让庄宜同那华侧妃如此亲近呢？她是个妾室，又是南越的人，万一她和西夏的李惜月一样，庄宜不就危险了吗？你可要当心啊。”
楚珮容面无表情地走了几步，方道：“你多心了，华侧妃若对我们东秦有异心，殿下手下的校事早就查出来了。”
“画虎画皮难画骨，我瞧着她就不是一个心思简单之人，殿下从未带女眷出行，也不知她用了什么狐媚法子，哄得殿下带她出去……”
楚珮芳的话还没说话
，楚珮容就突然转过头盯着她，目光锐利，唬得她吓了一跳。
楚珮容寒声道：“殿下最不喜的，就是府中之人话太多，惹是生非。”
楚珮芳先是被她吓得脸色发白，而后又被她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我们是自家姐妹，我才同你说的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你居然说我惹是生非，长姐，你要帮着一个外人吗？”
“就因为你我都姓楚，我才同你说这些，听与不听，在你。”楚珮容说完，转身就走。
楚珮芳气得怔怔站在原地，半晌跺脚道：“我要去告诉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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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翠居，两个月不见，院落里的芭蕉叶已经枯黄，垂到地上，那几杆瘦竹的叶子倒还是绿的，只是也耷拉着，毫无生气。
“明日叫花木匠把那垂下的芭蕉叶剪了去。”茗玉望着院落墙角道，她正和闻春把陆芷沅带出去的东西归置好。
闻春看了一眼，也道：“看看有没有什么耐冬的花，要几盆回来摆着。”
陆芷沅则拿出在应州买的小东西，分别给庄宜和关羽舒。
庄宜拿着木雕的文昌塔翻来覆去地看着，问道：“小娘，这是什么？”
“这是文昌塔，小娘送给你，它能保佑你越来越聪明。”陆芷沅笑道。
关羽舒的是一只红木雕骏马，她笑道：“这马倒和我父亲所骑之马有些相似。”
她放下木雕骏马，突然起身，郑重向陆芷沅作揖，“阿沅姐姐，多谢你。”
“好端端的，为何要
对我行大礼？”陆芷沅不解。
关羽舒没有明说，只道：“容姐姐已经告诉我了，你看这几日，何时得空，我阿娘想请你吃顿便饭。”
陆芷沅细想了一下，便知道是霓霞珠之事，不甚在意道：“这倒不必了，原是几句话的事。”
关羽舒认真道：“要的，若不是你，我们关家什么时候被人捅刀子都不知道，这是救命之恩。”
陆芷沅笑道：“我在茂陵的时候，你不也是让木兰木英护着我吗，你也救过我一命。”
关羽舒摇头道：“那不一样，且那次宋王殿下已经答谢过我了。”
陆芷沅一愣，“宋王殿下答谢过你？”
“是啊。宋王殿下知道我喜欢马，不知从何处寻得一匹汗血宝马送给我，让我派两个人到茂陵护着你。”关羽舒诧异，“宋王殿下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想是他忘了吧。”陆芷沅堆起笑。
她只觉得心头沉沉的，压得她难受。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她不知该如何报答，且楚后现在又把他推出同祁渊争，日后他们兄弟之间不知会斗得如何惨烈。
一个是她所嫁之人，一个是对她有恩之人，往后她该如何自处？
听夏用红漆托盘端来一碟八珍糕和两个小盖碗，她把小盖碗分别放在陆芷沅和关羽舒面前，笑道：“如今天气干了，奴婢沏了菊韵茶，加了点石蜜，公主和关姑娘尝尝。”
加了石蜜的菊韵茶，元夕前陆芷沅入宫赴宴
，祁泓也为她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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