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章 这个惹不起的人是谁
班长在ICU里挺了三天，他父母来到北京之后，见了最后一面，他就走了。
那时，班长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我想他大概是想临终说一句对不起。作为80后，我们都是独生子，他的离世最对不起就是他的父母。
现在，我还能想起准备去北京考公务员离开学校的时候，那时的班长意气风发，他说他也会考公，多年以后，他是省长，我是市长。我们见面的时候，前面有警车开路。当时我还和他说只要不涉黄，这梦想还是有希望的。
没想到……
班长在北京火化，他父母离开北京的时候，带走了他的骨灰。
我送的两位老人家，看着温暖的天气里，他们瑟瑟发抖的背影，我的心像被寒冰冻结了一样，又冰又疼。火车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仍然没有离开站台。
“回去吧。”
同行的于小珞劝我。
“姐，如果我没有对他施暴，你说班长能不能被救回来呢？”
于小珞叹气：“脑科的董教授说了，他的死和你无关，因为药物的侵袭，他的右脑有坏死现象，感染了。”
“我……”
“别说了，你看这个！”
于小珞递给我一份报纸，上面有一块版面写着一个报道：炭黑厂又一次出现一氧化碳集体中毒事件，9人死亡，12人昏迷不醒，该厂厂长张乐已在办公室上吊自尽。
“又一次？”
“95年，这个炭黑厂造粒机泄露，3人当场死亡，8人变成了植物人，这些植物人没有醒过来，在随后的一个月里相继死亡。01年，这个炭黑厂设备发生爆炸，有5人在爆炸中死亡，7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16人成为植物人，在随后的一个月里相继死亡。这是第三起，9人死亡，12人昏迷不醒。”
我懂了，看着于小珞：“那个上吊的厂长是替死鬼。”
“对，这个厂很奇怪，出现重大事故之后，停产，重组，卖出去，又出现事故。还有，他们从没有在招聘会或者招聘网上共公开招聘过。三个厂长都没有。我怀疑段冬阳用工厂事故这种方式毁尸灭迹？”
听到于小珞这么说，我摇摇头：“姐，想制造出班长那样的冷血杀手并不容易，如果是我，不会因为有人调查，就干销毁这种事情。”
于小珞不解：“那些人为什么死了？”
“班长李小东是怎么死的？”
“颅内感染，高烧不退，精神异常、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最后昏迷致死。”
于小珞说完自己的眼睛都亮了，补充说了一句：“段冬阳的实验没有成功。”
“对！”
“你自己回家，我去调查那些这个炭黑厂那些昏迷的人。”
于小珞是个急性子，说走就走，我喊了一声：“姐，小心点！”
“放心吧！”
……
我也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也是一个四合院，在北京，有经济实力的人都喜欢给自己弄一个四合院住着。这个家是师姐曹倩住的地方。
院里有一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场，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保姆正陪着师姐的女儿在玩耍。看到我进来，保姆的眼神有些警惕，我笑着说：“曹倩在吗？”
“曹夫人，有人找您？”
师姐从正房走出来，穿着毛茸茸的睡衣，也没化妆，皮肤看着没有什么神采。不过，她见到我，立刻露出一个微笑：“唐南，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
看似普通的一个招呼，其实没那么简单，她知道我知道她住这。
“我是来找段冬阳的？”
“我们还没结婚呢，这是我家，不是段冬阳的家。进屋吧，唐一，过来，让爸爸抱抱你。”
被叫做唐一的小女孩，看看我，摇摇头，躲在了保姆的身后。
“江阿姨，您带着她玩吧。”
听到唐一这个名字，我有点后悔来这里。按照这个样子进行下去，我不可能是师姐的对手。
……
进屋之后，师姐在客厅给我沏了一杯茶，笑盈盈的递到我面前：“孩子叫唐一，你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当年是为了对付你，才生下这个孩子的。结果你蛰伏两年，很多事情都变了。”
“这真是我的孩子？”
“对啊，如果亲子鉴定证明她是你的孩子，你会娶我吗？”
“不会！”
这个回答换来的是师姐的淡然一笑：“唐南，你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犹犹豫豫，青涩的大学生了。说吧，你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给我的那个地址差点害死我。”
“这我知道啊，难不成你想让我对你手下留情，就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父亲。唐南，你不会这么想吧。”
我沉默了，来之前，我没有想过师姐会这么坦率。一时之间，我还真不会了。
“说实话，我没想过你能逃出来，你还是那个奇迹boy。段冬阳本来对你没有什么兴趣，他是因为你把朱光送进监狱，才委托我吸引你去冬阳精神病医院的。可是，他现在对你的意志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认为你是因为他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你现在可是他的真爱。”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段冬阳是谁吧？”
“嗯！”
“1981年，段冬阳的美国导师用心理学家的身份获得了生物学诺贝尔奖，02年丹尼尔以心理学家的身份和梅森大学的教授分享经济学诺贝尔奖。段冬阳这个人追求的就是在左右脑分工的基础上，创建能引导人类理解精神领域的学术理论。他终身的目的就是让诺贝尔奖为他建立心理学奖项。”
我诧异的问：“诺贝尔没有心理学奖项吗？”
“当然没有了。”
“像他这样的坏人，竟然……”
“他不是坏人~”
师姐打断了我：“段冬阳不是坏人，他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89年的时候，段冬阳与张四相识，在张四的帮助下获得了第一笔实验基金。91年，在张四的会意下，段冬阳刻意认识了在警察学校担任教授的李九，他们一起共同成立了『逻辑悖论』李九想让聪明人引导这个世界，而段冬阳想让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智慧都提升10%，那样的话人类将跨进一大步。”
我听师姐这么说心里非常震撼，我一字一句的问：“你的意思是段冬阳是『逻辑悖论』张四的替身，是『妖精森林』的新导师。”
“对！”
我用双手使劲搓搓脸，这件事对我很震撼的。
“段冬阳和朱光怎么回事？”
“他们当年都以为朱光死了，可谁也没有想到，濒死的朱光被段冬阳救了。当年，段冬阳是张四的工具人，他不想被张四控制，但段冬阳又不是一个谋局者，所以他在张四的计划里，救了朱光，把朱光悄悄养在冬阳精神病院，那里是张四的禁区。”
“为什么冬阳精神病医院是张四的禁区？”
师姐摇摇头：“不知道，这件事情大概师父会知道，你要不问问师父？”
“我两年没见过老鬼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听说高寂身体不好，家里人为了争夺高寂的财产闹得不可开交，师父是高家的女婿，在这种时候当然会被留在高家了。”
师姐说的事情，我大部分都不知道，看来我得了解一下当年的那个局了。
“段冬阳为什么和朱光分手？”
“成立『妖精森林』之后，朱光从幕后走到台前，他坚定的认为人要成为神，必然先要泯灭人性。所谓人性就是在极限自私自利上的自我毁灭。所以，他开设了行为艺术赌局，把这种潜意识输入到那些控制各个大国的财阀脑袋里。段冬阳不赞成这种行为，他想让人类变得更聪明，所以两人和平分手。”
“作为谋局者，你为什么不跟朱光，反而跟着段冬阳。”
“段冬阳不是谋局者，他无论在『逻辑悖论』还是『妖精森林』他想要的就是足够实验的基金和可以成为小白鼠的人类。在这些年里，段冬阳掌握着强大的黑暗资金链，他离开朱光，就需要有一个谋局者为他打理这些事情。『逻辑悖论』训练过一些谋局者，但这些人大多不成气候，唯一有能耐的那几个，『X司机』『经纪人』秦思思、刘晨曦他们死的死，走的走。现在能和朱光对抗的只有我。”
“就算你成为他的谋局者，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是我的要求，主要是想给孩子一片宁静的生活港湾。段冬阳对女人和繁殖后代没有兴趣，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的实验上，结婚只是一个形式，让我能利用他的关系，让唐一上一个好的私立学校。”
“你就不该生下唐一。”
“那不是我的问题，当年作为组织的一员，我服从朱光的分配。生下唐一是为了对付你，要不是段冬阳和朱光分道扬镳，你现在早被弄成了一地鸡毛。”
“朱光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
“他会逃出来的，你对付他就好了，别来惹我们。”
“这不是你说的算的事儿。”
师姐笑了：“是吗？但我想，现在于小珞应该已经察觉到了炭黑厂的异样，去调查了吧。现在你选择吧，班长李小东只是对你的警告。你继续和我为敌，那你周围的人会一个个悄无声息的死去，从于小珞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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