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一代天子，一代恶魔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虬髯客的这些话是不能对外说出去的。
将退役的刺客赶尽杀绝可以理解，但刺客的家人也都杀了，那就过分了。
而且，这些刺客不能以普通的刺客去衡量，他们是为了国家的安定，而成为刺客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刺客应该是士兵，而那些刺客的家人，那就应该是士兵的家人。
杀士兵，和杀士兵的家人。
这种情况，虬髯客日夜难免，心中很痛。
“这......”
“虬髯客，这里面有苦衷的。”
房玄龄沉声道。
当年他们一共五个人决定血衣阁的生死。
最终，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将血衣阁铲除掉。
但是考虑到虬髯客一些老人，他们还是放走了一些。
相对于斩杀名单上的数目而言，留下来的数量是少之又少的。
刚才虬髯客口中所说的八百数量，并不是李二放过的八百数量。
而是血衣阁有人被围杀，然后消息暴露，他们之中有一些人能够逃走。
然后又过去那么多年，血衣阁恢复了一些元气，终于有了八百之巨。
不过这八百刺客中有一半是没有了战力的。
当年为了逃走，他们都受了很重的伤。
所以虬髯客才那么难受，才认为这些年他们生活得很难。
他们生不如死的样子，就是那么难受。
“有什么苦衷？”
“陛下，要不你给我解释一下？”
虬髯客淡然笑道。
声音比一开始变得更冷。
一开始还是带着追忆的，现在慢慢变得冷漠。
不讨回一个公道，自己无颜面对那些死去的兄弟。
“虬髯客，朕无论怎么解释，你肯定都不会信了。”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你也已经七十多岁，没多少年留在世上了。”
“不如朕封你王爵，在余生之年好好生活，过一个安享晚年的生活，如何？”
李二深吸口气，沉声道。
像虬髯客这样的人，解释也许没有什么用。
或者试试功名利禄更好，说不定还能让对方心动。
话落，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几人脸色都是变了一变。
自己等人辛辛苦苦，功劳不会比虬髯客的少，却都没有封王。
难道说，虬髯客上门求个说法，就能够得到他们都没有得到的封王？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自己等人可就不乐意了。
当然，房玄龄等人都是老狐狸了。
神色淡然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反而是水井中的李恪和杜妙颜脸色变了又变。
相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的震惊。
封王！
这可是人臣最高的荣耀。
李恪因为本就是和李二有关系，所以这个王封出来，反对的人寥寥无几。
但是，虬髯客不同，被遗忘了那么久，再被封王的话，反对的人绝对不会是少数。
而且，阻力绝对很大，也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那些有功之臣也会心里不服等等。
同时，李恪和杜妙颜也震惊虬髯客的容颜。
七十多岁的人，竟然看上去和中年人差不多，保养真好。
“呵呵呵......”
“陛下真是会说笑。”
“我若要王爵之位，几年之前就会提了，何须等到现在？”
虬髯客呵呵冷笑道。
在当年，李二等人想要铲除血衣阁的时候，虬髯客也是知道的。
他虽然很难受，但是却默认了，为了帝国的稳定，同意李二的决定。
那时，李二就说要给虬髯客高官厚禄，不过却被虬髯客拒绝。
他想隐退，也第一时间隐退，觉得眼不见，心不烦。
只要自己没有亲眼看到血衣阁刺客被杀，就不会难过。
但是到了后来，他听说李二连刺客的家人也赶尽杀绝。
这才心中甘，这才一直放不下，这才觉得愧对刺客们。
经过这么多年的心灵折磨，他决定向李二讨个说法。
“虬髯客，当真不能再商量商量？”
李二低喝道。
作为皇帝，他这么和虬髯客说话，已经是很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了。
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好歹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朕不给你面子了。
“不能。”
“血债必须血偿！”
“陛下可以让外面的禁军进来了。”
“今天，要么我死，要么你们当中有人死。”
虬髯客摇摇头，沉声道。
这一刻，他所有的思绪都收了回来。
浑身爆发出的杀意，让水井底的李恪也觉得震惊。
真是真的杀过千百万人才能够凝聚出来的杀意。
不愧是血衣阁的阁主，不愧是虬髯客。
“虬髯客，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今天敢动手，绝对逃不出长安城的！”
李靖摇摇头，大声道。
他和虬髯客的私交其实相当不错。
哪怕是这么多年没有见，当年的情分依旧还有。
这次虬髯客若是动手，那么他绝对是逃不掉，肯定会死。
如果以刺客之道去刺杀他们等人，他们当人可能还会有人殒命。
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虬髯客处于弱势，肯定是会死的。
李靖不想虬髯客死。
“哈哈哈......”
“我不知好歹？”
“时至今天，我依旧还是没有将你们恶魔的罪行公众于世，只想要一个说法，你却说我不知好歹？”
虬髯客怒极而笑。
他准备了很多李二等人的黑料。
比如下令斩杀血衣阁以及血衣阁家人的命令。
比如大唐刚刚创立之后，下令刺杀政令不合的朝臣。
像这样的事情，血衣阁多得是，都是李二等人罪证。
“虬髯客，你想要什么说法？”
李二沉声道。
此时他似乎听出了虬髯客的想法。
对方是来讨要一个说法的，而不是想来杀自己的？
所以，杀自己等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要个说法？
那......为何要刺杀杜如晦？
“我要的说法，就是你们当中有人去死。”
虬髯客冷声道。
同时，右手缓缓放在腰间的长剑上。
他不急，给足李二时间让他将外面的禁军叫进来。
今日，他要给那些死去的兄弟，和死去兄弟的家人讨一个说法。
“冥顽不灵！”
“李君羡，给朕进来。”
李二低喝。
脸都黑了下去。
给脸不要脸，那就去死吧。
朕好话也说了，是你自己要死的。
房玄龄等人面带愁容，心中重重叹息。
而此时，李君羡已经带着大批禁军冲进来。
在禁军冲进来的时候，血衣人也随即从院子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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